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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神奇的是,2025年5月,它发布了天津本土首款人形工业机器人“天兵一号”,腰部承载能力200公斤,技术路线独树一帜。
2015年5月,瓜子二手车创始人杨浩涌在天使轮投了666万元。当时阿童木成立才两年半,团队不到20人,做的还是冷门到不能再冷门的并联机器人。
2019年,北航机器人研究所名誉所长王田苗,这位在学术圈德高望重的教授,亲自下场投了1760万元。
两个完全不同领域的人:一个是互联网狠人,一个是学术泰斗,为什么会在同一家公司身上押对注?
更关键的是,这家公司做的不是什么风口上的概念,而是一个被外资品牌垄断多年的细分赛道。
但也正是在这里,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浮出水面。2025年前三季度,阿童木净利润仅93.8万元:虽然实现了扭亏,但这个数字在1.57亿元营收面前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投资人是真看好技术路线,还是急着套现退出?这场从二手车到机器人的跨界赌局,究竟是价值发现,还是资本游戏?
滴滴和快的刚刚合并,美团和大众点评还在互相厮杀,二手车电商赛道刚刚冒头。
杨浩涌从赶集网CEO的位置上退下来,拿着58同城合并赶集网后分到的现金,所有人都以为他会all in瓜子二手车,毕竟那是他的新战场。
但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,给一家天津的小公司打了666万元——阿童木机器人。
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刘松涛,是个标准的技术派。2013年1月,他从天津大学机械工程硕士毕业不久,就看到了一个被外资品牌垄断的市场机会:并联机器人。
当时中国制造业正在经历自动化升级浪潮,食品、日化、制药等行业对高速分拣机器人的需求激增。
但市场上的并联机器人几乎被瑞士、日本品牌垄断,一台设备动辄几十万元,中小企业根本用不起。
刘松涛判断,如果能做出性能接近外资、价格只有一半的国产并联机器人,市场空间会非常大。
早期的日子很苦,公司没钱做市场推广,只能靠技术说线轴并联机器人,主打高速分拣场景,精度和速度都在逼近外资水平。刘松涛带着样机,一家一家工厂去演示、去调试、去打磨产品。
深创投的投资经理。当时杨浩涌刚从赶集网退下来,手头握着58同城合并赶集网后分到的现金,正在寻找新的投资标的。
更关键的是,这不是一个靠烧钱补贴就能起来的生意,而是一个需要技术积累、需要时间沉淀的硬核赛道。
他帮阿童木梳理商业模式,引入供应链资源,甚至在瓜子二手车的工厂里测试阿童木的机器人。
这一轮,杨浩涌通过股权转让回笼了600万元现金,但依然保留了大部分股份。这个操作很微妙:
。他等的,就是阿童木从追赶者变成领跑者的那一天。这一天,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。
智能制造产线C 行业站住了脚,还一举成了并联机器人领域国内自主品牌第一名。随后公司推出
,顺势切入新能源领域。海尔旗下青岛海创以战略投资人身份入股,新松机器人关联方新松投资也接连入局,阿童木的股东阵容越来越扎实。
这个时候,杨浩涌的666万已经变成了2.2亿元。10年3300%的回报率,比他投的绝大多数互联网项目都要高。
但真正让这笔投资升华的,不是财务回报,而是阿童木在2025年迈出的那一步:从并联机器人到人形机器人,从国产替代到全球竞争,
智友研究院院长,在机器人学术圈德高望重。他的投资,不是跟风,而是深度调研后的技术判断。王田苗看中的,
,这需要大量的理论积累和工程实践。刘松涛团队在这方面有超过100项专利,发表了多篇SCI和EI论文,技术实力扎实。
特斯拉还没发布Optimus,人形机器人还是一个遥远的概念。但王田苗判断,人形机器人的腰部设计将是一个关键突破点,既要承载能力强,又要灵活度高,并联机构是最优解之一。
他帮阿童木对接学术资源,引入北航的研发团队,甚至在“天兵一号”的腰部设计上提供了关键建议。
但对他来说,这笔投资的意义不仅仅是财务回报,更是一次“技术路线的成功验证,并联机构在人形机器人上的应用,正在从理论走向现实。
一条饮料生产线上,每分钟要分拣上百个瓶子,每个瓶子的抓取误差不能超过0.1毫米,速度慢了生产线就停摆,精度差了产品就报废,这就是并联机器人的战场。这个战场长期被瑞士、日本等外资品牌垄断。外资产品精度高、速度快,但价格也高得离谱,一台设备动辄几十万元。国产品牌要打进来
它不像那些互联网公司,动不动就开发布会、刷存在感。它只是闷头做产品,一点一点逼近外资的技术水平。
并联机器人的核心壁垒在于运动学建模和控制算法,这不是靠砸钱就能解决的,需要时间沉淀。
刘松涛拿了超过100项专利,发表了多篇SCI和EI论文,团队在技术上一步一个脚印。
2020年到2024年,阿童木在并联机器人领域连续5年拿下国内自主品牌第一。
下游客户涵盖食品饮料、日化、制药、新能源、3C、汽车等多个行业,联想、海尔、新松等产业巨头都成了它的股东。
这款机器人最大的亮点,是腰部采用了Stewart并联机构,承载能力高达200公斤,手臂承载5公斤,全身37个自由度。这个设计很微妙。在工厂产线上,人形机器人需要搬运重达几十公斤的零部件,如果腰部承载能力不够,机器人就只能干轻活,应用场景就会大打折扣。
大多数人形机器人的腰部设计都是串联结构,灵活但承载能力弱。阿童木把并联机构“移植”到腰部,实现了大负载与高灵巧性的兼备。
这条技术路线,和特斯拉的Optimus、宇树的Unitree H2都不一样。阿童木走的,是一条“从工业应用场景
技术路线”的路。它不追求酷炫的双足行走,而是追求在产线上“不知疲倦、精准可靠、即插即用、随需而变”。2025年11月,阿童木完成了首台具身智能机器人的交付。
从并联机器人之王,到人形机器人的“腰部革命”,阿童木用了12年时间,走出了一条独特的技术路线。这也是杨浩涌和王田苗押注的底层逻辑:
书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数字上:2025年前三季度净利润93.8万元。
2023年,它亏损3925万元;2024年,亏损4707万元。两年累计亏损超过8600万元。而在2025年前三季度,它终于扭亏为盈,虽然只有93.8万元,但这个转折点意义重大。它向
证明,自己不是一个“烧钱的无底洞”。但这个数字,也暴露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:
机器人,这是阿童木的第二条产品线年前三季度的毛利率是-83.8%。这意味着,每卖一台SCARA机器人,阿童木就要亏损83.8%的成本。虽然这条产品线%,但研发投入却很大,公司显然在赌SCARA机器人的未来市场。
价格战已经打到白热化。阿童木的SCARA产品目前还在量产爬坡阶段,能否实现规模效应、扭转亏损局面,存在重大不确定性。
。2023年、2024年、2025年前三季度,阿童木的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分别为-1486万元、-659万元、-1866万元。
现金消耗率从2023年的月均220万元,上升到2025年前9个月的月均340万元。
但按照2025年前9个月的现金消耗速度(月均340万元),即使账上有4亿元现金,也只能撑3年左右。如果人形机器人的商业化进展不如预期,
里,而在资本的退出周期里。杨浩涌2015年入场,到2026年已经持股10年。王田苗2019年入场,也已经7年。对于早期投资人来说,10年的持股周期已经很长了。
更关键的是,2025年工业机器人赛道迎来了上市潮。优艾智合、微亿智造、珞石机器人……超过10家公司在2025年递表港交所。
阿童木的商业模式还没有完全跑通。并联机器人业务虽然拿下了市场第一,但毛利率只有31.9%,在制造业里并不算高。
高速SCARA机器人还在亏损,人形机器人刚刚完成首台交付,商业化前景还不明朗。更重要的是,现金流持续为负,这意味着公司还没有建立起“自我造血”的能力。
在这种情况下上市,更像是一场“资本的退出游戏”,而不是“业务的加速器”。